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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作家童喜喜在哈佛中国教育论坛发言

发布时间:2018-11-08 17:04:06 | 来源:中国网 | 作者: | 责任编辑:段留芳

      中国网教育频道(记者 曾瑞鑫)在2018年哈佛中国教育论坛的闭幕式上,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童喜喜、资深公益人、说写课程创始人做了主题为《让世界听见儿童的声音》的发言。作为第一位走上哈佛中国教育论坛的儿童文学作家,童喜喜讲述了自己从文学创作到教育研究、从阅读推广到说写课程的一路历程。她呼吁在信息时代,应该以创新的方式发出中国好声音,改善世界。以下为记者整理后的童喜喜老师发言实录。

照片:作家童喜喜在哈佛中国教育论坛发言现场

让世界听见儿童的声音

作者:童喜喜

我是一个专业作家,却和教育有着奇妙的缘分。

1999年,我用稿费资助了一个失学女孩。半年之后我收到她的来信,她对我表示感谢,同时说:“钱我收到了,但是我并没有去上学,因为钱被我的爸爸妈妈买化肥农药了。”

这封来信被我转到了助学活动的主办报社,希望他们调查清楚。结果不了了之。因此,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每次想到这个孩子,我就特别难受。因为我给了她第二次绝望——命运已经给了她一次绝望,可我给了她希望,然后再一次给了她更深的绝望。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

因为听见这孩子的声音,到了2003年,我做了一件事:我写了一个故事,也是我的第一篇儿童文学长篇小说《嘭嘭嘭》。我用这本书的稿费资助了  30  个失学女孩,办了“童喜喜春蕾班”。

因为记得这孩子的声音,到了2004年,我又到山区给孩子们做支教老师。那是一个十几年都没有女老师的山区小学,全校只有  16  个孩子。

在山区,我听见了更多孩子的声音。

离开山区之后,我就和一起支教的伙伴李西西共同成立了喜阅会,开始为孩子赠书。

但是,我所做的这一类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我的问题。恰恰相反,做得越多,感觉越无力——因为,我再有钱,我的钱也是有限的,我能给多少孩子送书呢?

真正解决我这种焦虑,是从我遭遇了新教育实验开始。2009年  6  月,新教育实验发起人朱永新教授邀请我参加了一次新教育实验的活动。在这个中国规模最大的民间教育公益组织里,我发现了一大群人,一大群一线老师。他们,是另外一种孩子,一群大孩子。

我发现,这群大孩子只需要别人给他们很少的帮助,甚至不用什么帮助,你只需要去听一听他们的声音,为他们疏导疏导,他们就可以变得非常强大有力,他们就能帮到很多孩子。

听人说话,这不正是我擅长的吗?我就这样结识了不少老师朋友。还记得我最早认识一批老师中,有一位四川山区老师。我到了她住的偏僻小镇,她对我讲述她的故事。而且,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的秘密全都告诉了我。

我呢,就启动了“新教育种子计划”公益项目,就组织她这样的老师去外地学习,用我的稿费为他们报销差旅费。如今过去近十年,不仅这个老师发展非常好,她的儿子如今也成为了法国留学生。

这些年来,我和这群大孩子在一起,召开了7000多场公益活动。尤其是  2014  年,我启动了一次特别的行动,叫“新孩子”乡村阅读公益行。近一年中,我只身一人,走进  100  所乡村学校,行程近绕地球  4  圈,为乡村的父母、老师、孩子近  8  万人做了  196  场免费讲座。同时活动的赞助方——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为每所学校捐赠了  10  万元童书,我带着伙伴们提供  3  年免费指导,为乡村培养  200  位阅读教师。

在这样的行动中,在朱永新教授和新教育伙伴的引领下,我不断深入教育问题,思考着:做什么才是真正对孩子最有用的?做什么才是真正对世界最好的?于是,在阅读研究之后,我全力以赴投入了一个新的研究,那就是“童喜喜说写课程”。

其实,说写课程的研究从2010年春已经开始,它来自于我的亲身经历,起因就是《嘭嘭嘭》这本书——这本书十五年拿了十几个国家级的奖,销售一百多万册,受到专家和读者普遍的欢迎,但是,我的写作只用了六天时间。因为我从小接受一项特别的“口头作文”训练。

结合我的自身经历和我的教师伙伴一线践行的研究和探索,去年11月  4  号,我们在清华大学附属小学  CBD  校区召开了“童喜喜说写课程高端研讨会”,邀请专家从中国、美国、芬兰、德国、丹麦五个国家的口才和写作两个方面,讨论如何以说促写。我们提出了“读写之间说为桥”的理念,并正式推出了说写课程的第一批研发成果《童喜喜说写手账》读本。

接下去,说写课程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比如,2018年寒假,我的教师伙伴们主动要求成立“童喜喜说写儿童班”,  21  位名师免费带领孩子们在寒假期间进行网络说写。几天中,近  8000  位孩子报名。就连除夕夜、大年初一,孩子们都说写不停,我的教师伙伴每天都会点评  8  万到  10  万字作品。寒假结束时,许多父母在网上晒出孩子数万字的寒假说写作文集。

比如,安徽青阳一个10岁的孩子。她第一次说写作文,十几分钟说不出一个字。按照《童喜喜说写手账》的要求,在妈妈的鼓励下,她坚持  70  多天,把说写作文称为自己“特别的喜好”,如今说写一篇作文只需  3  分钟左右。

比如,海南的一位参加“喜阅教师公益行动”的喜阅老师,新接手初一的班级,全班  54  人,  27  人语文不及格,十几人作文交白卷。开展一个学期的说写课程之后,每个孩子期末考试中都嫌试卷上作文格子不够用,满分  120  分的考试,全班平均分达到  92.31  分。

比这些孤立案例更为重要的是,实证研究专家、美国休斯顿独立学区研究员叶仁敏博士带队进行的第一轮实证研究于2018年  2  月  9  日完成,研究发现开展说写课程的孩子取得“极其显著差异”。第二轮更为严谨和苛刻的实证研究,正在山东诸城进行。

所以,亲爱的朋友,走到哈佛中国教育论坛,我不是为了来讲我的故事。仅仅我个人的故事,是没什么意义的。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的故事——我和我的伙伴们。

我们之中,不仅有数十位说写课程核心研发者,还有2000多位压力重重却仍在成长的中国一线教师,还有十多万名懵懵懂懂却渴望改变的中国父母,还有数以百计的一批心怀梦想并沉默前行的中国教育管理工作者。

中国孩子一直被教着:“孩子,你要听话。”却从来没有人说:“孩子,你应该好好说话。”可是,如果不是最初我资助的那个女孩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告诉我她收到捐款却没上学,就没有后来我的这一路。

黑人说唱,华人说写——我和我的伙伴们身份不同、年龄悬殊,但是,我们有着这个同样的梦想。

让儿童发出自己的声音。让世界听见儿童的声音。我坚信:是儿童,是具有儿童精神的人,正在改善当下的世界,终将创造人类共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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